在快速发展的中国城市总是面临更多的困惑。甚至很多是莫名其妙的困惑。

            今年休假回来让我最困惑的事就是上海在轻松的拆除亚洲第一弯。表面上看这个城市没有什么困惑，举手之力就推倒了那优美的曲线，但作为一个困惑的市民我却感到这个都市深层的困惑。几天来一直在感叹。


     你去欧美等发达国家看那里的城市，再过十几年去看依然故我，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像一个成熟的气度不错的男人不是很轻易看到他衰老的速度。而我们真的是发展中的国家，开膛破肚，拆桥炸楼……你走到哪个城市都会有大工地的感觉，而且总是没完没了。像个不经世的孩子喜好无常。今天埋下一根电缆后天又觉得还需要埋一根。昨日还是极尽赞美的东西现在就看着怎么都不顺眼。

          周末的阳光里我站在外滩看着已经开始切割的那弯高架路，那段被赞美过十年的弯在百年楼群中间很有些凄凉。清冷的江风吹着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不知道这些楼群是不是会担心它们脚下狭窄的马路有一天也会说为了某种需要而拓宽，那无处可退的这些百年大楼可能又会灰飞烟灭。

         我拍的几张照片便无心再拍下去，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快。很多的市民在那留影，同时留下各种各样的议论。媒体上这几天都是一个声调的赞美拆桥的举措，一如当年他们一个声调的赞美这个道路上普通的一弯。这引人注目不仅仅是这个弯，还因为这是个颇为敏感的交通要道。

         需要市民们耐心的是，从封闭的那天开始，上海的堵车在明显的加剧，三四百米的路德拆除要市民忍受一年多的拥堵、绕行，至于新通道的建立是否圆满地达到规划者的初衷还是问号。

        据说这是上海多年来最大的路桥拆除工程。那么，这是政治账还是经济账算出来的呢？是政治账我就无话，是经济帐我就不明白，我的数学很差。拆除的成本、建桥的成本、长时间拥堵带来的污染、远距离绕行带来的燃油消耗、堵车造成的效率的降低、工作成本的加大……，这会是一笔怎样的账呢。

        我是没搞清楚这个弯必拆的理由，也不想去查。一个仅有十年的“杰作”生命也似乎过于短暂了。相距百多米的外白渡桥也是百年老桥，这次也在维修之列，不过那只是维修加固，百年与十年我们是在进步还是……

        只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看没觉得这段下匝道妨碍了什么，一个挺美的弯从古老的楼群里穿出飘落在外滩，既是解决楼体间道路狭窄不畅的问题又有一定的美学考量，让外滩有一线现代的元素，不是两个效益的结合吗。几乎所有的导游曾经都在车将行这里的时候会说一句同样的话：请大家闭上眼睛，睁开……。又几乎无一例外的会收到效果：车在这里转弯，外滩的景色缓缓从眼前掠过，总会有几句“太美了”出现。

         现在外滩干净了，干净得有点空落落。导游在车开到这时还会说那句话，请闭上眼睛。因为要从地面过是看不到北外滩的景致了，要从江底通道过那就闭上眼睛最合适，不必再向左向右看。